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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与恰当

看唐德刚的《胡适口述历史》收益甚多,十分钦佩这位中西合璧的大学者,唐氏对胡适学术的评价,其“吾爱吾师更爱真理”的情怀国内学者无人能比。

唐氏认为发展中的国家只能产生发展中的学术,胡适也不能独自跳出中国文化之船,纵使盖世之才也只能毕生整理国故,无法进入社会科学的领域,然而他的学术不失恰当,其中国文艺复兴之父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这“恰当”一词唐氏在《新中国三十年》也提及,即无所谓好的制度,只有恰当的制度。“好”自然不可度量,而“先进”与“恰当”则常常结伴而行。夸夸其谈者喜欢拿先进的东西唬人,因为“先进”一索即得且又风光。而“恰当”则要下一番苦功,不调查研究,不透彻分析,不做认真的比较,不做一点折中和微创新恐怕是无法“恰当”的。

我所熟悉的应用开发领域也是如此,很多人欢喜用一流的开发工具和一流的开发技术,而做出的东西常常是三流甚或不入流,只能拿开发工具做门面,却常常能唬住外行的裁判官。这种所谓的“先进”在落后的体制下或许可以蒙混过关,放到公平的市场上就不然了,只有符合需求、恰如其分的产品才能真正获得受众。是故开发工具或是开发技术无需求新求先,只有恰当才是最好,而世事似乎皆然也,做恰当之事远胜于“超英赶美”的疯狂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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