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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如梦

初识戴望舒,是在一个多梦而敏感的季节。那时,十六七岁的光景吧。在旧书市场淘书,看到厚厚一本《中国现当代诗选》,便十分欢喜地买来看。书确实是好书,几乎囊括了中国现代以来所有代表性诗人的代表作。从头翻看下来,每首都甘之若饴,难以释卷。


  但某一天,翻到一位诗人的一首诗歌后,却再也不想向后翻下去了,眼睛和心思全部凝结在那些长长短短、流淌跳跃的诗句上。年少时的心就是这样,无论喜欢或不喜欢,都异常坚决和执著,没有任何理由。
  这个诗人叫戴望舒,这首诗就叫《雨巷》。


  其实,那本书只是简单的编选,除了在诗题后署个作者名,再没有任何的注释和赏析。那个年代的书大抵如此。但那些简约而伤感的句子,却不由分说地便击中了我,触动了一个蒙昧少年心底的柔软。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那样的一副画面,凄迷、唯美而朦胧。一位散发着丁香一样的芬芳香味的姑娘,穿着淡紫碎花衣裙,青衿长衫的青年打伞向她迎面走来。两个人的偶然相逢,注定会有一段美丽的故事。多年以后才知道,其实作者所表达的思想不单单是爱情这般简单,其深层次涵义并非当时的青涩少年所能体悟。

    那个年代,虽不久远,却已浑然不觉逾十载。我没有如愿成为当年梦想的诗人,也没有成为用文字感动世界的作家,那些长长短短的诗句都成为历史封藏在暗箱里。只是每当从校园的丁香花前走过的时候,那些欢快的语句总会雀跃般涌出,毫无戒备,措手不及。窄窄长长的诗行里,为数不多的文字,承载了一个少年曾经的梦和叹息。

我不知道,应该是永远不知道,大才子戴望舒是否真的遇见那位丁香姑娘,是否真的曾经和她偶遇在寂寥的雨巷。也许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这只是一个美好清纯的梦,藏在心间,不为人知,可我们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希望故事的结尾,不是简单偶遇擦肩而过,而是有更多美好的事情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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