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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途中与你相遇——2010暑期上海青海西藏四川重庆游记(连载之八)

201081-2 上海—西宁  (连载之八)

火车上,一位母亲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坐在我旁边。孩子睡了,孩儿他妈也一直在打盹儿。我看到她的手一颤一颤的,寻思别撒手把孩子扔了。就唤醒那位母亲,帮她抱了会儿孩子。抱着小家伙,我就想啊,养个孩子真好玩,跟小宠物、小玩具似的,多好啊!

把小家伙还给母亲之后我还在寻思这件事。就发短信告诉几个好友。奎哥回短信说,你抓紧时间造一个吧。猪人说,老大以后我生了拿给你耍……

这趟车我附近的座位上小孩比较多。小孩子大多都是可爱的,尤其是他们不哭不闹的时候,可你又没有办法一直让他们保持不哭不闹的状态。因为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他们有哭闹的权利,大人更有好好照顾他们的义务。

在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孩儿出现之前,平和的车厢里除了不哭不闹的好孩子们,还有自得其乐的大人们——说笑的、沉思的、睡觉的、发短信的……我坐在靠窗的地方,挨着我的是那位已经不再睡思昏沉的母亲。对面仍是一位母亲,带着一个九岁的小男孩儿。旁边三排座的坐着一对岁数都不大的回民婆媳带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别的人正在逗着他玩……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三四岁模样的蓝衣服小男孩儿,直到他突然抢了回民小男孩儿手里的饼干,狼吞虎咽吃起来,大家才惊奇地议论起来:这是谁家的小孩儿?饿成这样了!

风卷残云吃完了“抢来”的饼干,蓝衣服小孩儿又踮起脚去拿桌上的东西。回民小孩儿不干了,站在座位上,一只手撑起桌子,另一只手挡着蓝衣服小孩儿的手不让他靠近。但蓝衣服小孩儿发了疯似的推开回民小孩儿的手,一言不发,顺势又把东西抓在手里。回民小孩儿哇哇大哭起来。这时大家感觉不对劲儿了,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连着问了几遍,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两排传了过来:“我的!”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黄衫女人跪在车厢地板上,30来岁,尖嘴猴腮,并不过来领走孩子,而是继续跪着诉说自家的辛酸血泪史,要求大家帮助,每人给一块钱即可。敛完旅客给的零钱,她才心满意足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两个母亲议论道:“把孩子整成这样,还一点儿也不管孩子,这个女的是骗子吧。”

黄衫女人许是听到了议论,走过来并未向我们这排的人要钱,而是一把拉过蓝衣服小孩儿,向前走了一排,又是一边下跪一边乞讨,不少人拿出零钱给了她。

鉴于蓝衣服小孩儿和他“母亲”的反常表现,我们这边儿几个人开始对这“娘俩”加上了注意。这黄衫女人对孩子不但说不上温柔,而且还近乎野蛮,拉扯孩子的样子不像是对待亲身骨肉却像是不得不拎着一只她不喜欢的动物。

“这孩子好像不是她亲身的吧!”

“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

……

当大家的已经议论由“骗子”转为“人贩子”时,我也开始担心孩子是被拐来骗钱的了。一时间考虑再三,终于走出座位到车厢连接处找来乘务员,把大家的疑虑说了出来,建议她马上转告乘警。乘务员说她先去看看,于是我带着她过去,把黄衫女人指给她看。她过去问黄衫女人在干什么,黄衫女人立刻站了起来,随即一屁股坐在旁边一个没人的座位上。乘务员跟她要票,黄衫女人倒也把票拿了出来。乘务员看她有票,许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考虑罢,便不再追问,返了回来。我们这边的人却没有罢休,拦住她,说小孩儿不像是黄衫女人亲生的,又把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一定要她找乘警来。女乘务员也怕真如我们所说,为了保护孩子,她同意马上去就跟乘警联系。

再看那黄衫女人,只见她并不管孩子,却大模大样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皮夹子,再拉开背包的一个拉链,一把一把掏出里面装的钱,不光有零钱,还有大票。黄衫女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开始恬不知耻地数起钱来。

一直等她把钱点完,乘警连根毛都没看见。车厢里的乘客好多都站了起来,看耍猴似的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我怕事情还没有弄清楚,黄衫女人就带孩子在下站下车了。

终于,黄衫女人站了起来,背上包,抱起蓝衣服小男孩儿就要离开我们所在的第二车厢了。没办法,我站了出来挡在路上,借故和黄衫女人争吵起来以拖延时间。女人破口大骂我挡路不得好死,并发了疯似的拿手中的孩子来撞我。这时候,女乘务员不知道从哪儿闻讯赶了过来。我拉住乘务员,也把她推到路中间,让她给我们“评评理”。女乘务员上去劝黄衫女人先坐下,别伤到孩子,却到底也没有挡住黄衫女人。

我急忙回到座位,拿出相机,分开围观的“看客”们,追着黄衫女人去了三号车厢,按动快门拍了几张照片留做凭证。黄衫女人发现之后又是一顿狂骂。

正在这时,列车长过来了,把我拦在中间问怎么回事。我说我是记者,我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骗子,为了保护小孩,应该让乘警来查一下。列车长把我引进旁边乘务室,问我要记者证。我说我没有,说自己是记者是想让他重视这件事。列车长说,既然不是记者,把照片删了吧。火车上很复杂,就是一个小社会,拍了照片人家会告你侵犯肖像权,也不好云云。我问他乘警怎么不来处理这事?列车长说已经来了,交给他们处理,让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一会儿给我交待。我看到乘警已经再跟黄衫女人要身份证,目的达到,便也不再纠缠,于是删了照片,往二号车厢走。

一会儿,一个乘务员过来问我们车厢的人,都是谁给那个黄衫女人钱了,登记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这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说,钱要不要无所谓,只是那个孩子可怜,调查清楚那女的是孩子亲妈不是?

是亲生的,孩子还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呢。

一会儿乘警长过来,又对大家说,这个女的叫高萍,车票是从北京西到西宁,包里有个新手机,发票还是刚开的……

遇到这种事情,我自己也很困惑。当下,我们伟大的祖国,真真假假的乞丐遍地开花,政府雇用了无数有饭吃的公务员,却出台不了啥有力度的对策来解决。黄衫女人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也有过花季一样的年华,也曾一定有过美丽的回忆,可为什么又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她会对这样一个弱小、无辜的生命如此不负责任?就这件事而言,有她个人的原因,也许还是主要的。但是说到底,终究是我们这个社会有问题了,才会滋生出如此丑陋不堪的怪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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