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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轻的遗产:一个新的词汇“20世纪建筑遗产”

    2014年6月14日是中国第九个文化遗产日,主题是“让文化遗产活起来”。“与那些历经千百年沧桑早已被剥离了实际应用价值、只作为历史遗迹接受研究与观赏的古代建筑遗存不同,“20世纪建筑遗产”往往是功能延续着的‘活着的遗产’。” 


    2014年4月,在中国文物学会20世纪建筑遗产委员会的成立大会上,中国文物学会会长单霁翔曾这样介绍一个新的词汇——20世纪建筑遗产。今天,一场保护这些“活着的遗产”的攻坚战正在拉开帷幕。
    顾名思义,“20世纪建筑遗产”是根据时间阶段进行划分的建筑遗产集合,包括20世纪历史进程中产生的不同类型的建筑遗产。
    20世纪中国建筑遗产粗分如下各段:
            1、清末建筑(1901—1911年);
            2、民国初期建筑(1912—1926年);
            3、民国盛期建筑(1927—1937年);
            4、抗日战争及战后建筑(1937—1949年);
            5、新中国初期建筑(1950—1965年);
            6、“文化大革命”建筑(1966—1976年);
            7、20世纪末期建筑(1977—2000年);
            8、台港澳三地建筑(1950—2000年)等。
    与古代文化遗存相比,“20世纪建筑遗产”在文化遗产大家庭中最为年轻。也正因如此,人们往往忽略它们存在的重要意义,“20世纪建筑遗产”在各地不断遭到损毁和破坏。
    在当下中国不断加快的城市化进程中,不少地方盲目地大拆大建,不仅打乱了原有的城市整体规划,也破坏了不少珍贵的历史人文资源。在推土机的轰鸣中,人们很难再找回童年的记忆、留住乡愁。

    其实,对20世纪建筑遗产的破坏早已不鲜见。1992年7月1日,虽然受到了市民和学者的强烈反对,但伴随济南人走过80个春秋的济南老火车站还是难逃被拆除的命运。在拆除之前,无数市民扶老携幼涌到站前,与这座陪伴着他们走过难忘岁月的建筑合影,留念告别。1992年之前,老火车站的设计者赫尔曼·菲舍尔的儿子,每年都会带一批德国专家来免费为老火车站提供维修和保养服务,他保证说这座火车站再用200年也没有问题。当他听到老火车站被彻底毁掉的消息后,气得老泪纵横,并表示再也不会来济南,也永远不会原谅下令拆除这座建筑的决策者。
    (来源:http://blog.sciencenet.cn/blog-1208826-803368.html)       


        哈尔滨消失的经典建筑——夕阳下的哈尔滨圣母报喜教堂

    附:哈尔滨入选《中华百年建筑经典》名单
            1909 中央大街·松浦洋行俄国侨民会教育书店
            1913 中央大街·马迭尔饭店 
            1917 中央大街·协和银行哈尔滨妇女儿童用品商店
            1919 中央大街·秋林商行 
            1932 圣索菲亚教堂 科西亚科夫(俄) 

    【相关网站】
      南京民国建筑网:http://www.njmgjz.cn/
      苏式(苏州)建筑:http://house.hexun.com/2012/sushijz/

    【相关阅读】
      压抑,还是庄严和荣耀?苏式(前苏联)建筑的死亡和再生(《新周刊》第285期)

    不管人们对苏式建筑的评价如何,它们终将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莓花儿开》等老歌一样,和那个特定的时代一起留存在人们的记忆中。
    已经渐渐淡出人们记忆的苏式建筑再度回到人们的视野,是在“5·12”汶川大地震后关于校舍倒塌问题的一些讨论上:质疑方提出的一个例证,就是建于上世纪50—70年代的苏式建筑安然无事,建于90年代的建筑却已经倒塌。
    而在8月的广州,“闹市‘发现’苏式老建筑群”成为媒体报道的题目。这个苏式老建筑群是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原广东罐头厂的职工宿舍,广东罐头厂正是当年苏联援建的工业建设项目之一。几十年前,它想必风光一时;几十年后,却已被人们遗忘,直到媒体“发现”之后,才发现它近在身边。
    这些50年代兴建的苏式建筑,它们现在的命运又如何呢?是消失了,还是继续作为标志性建筑存在?

            苏式建筑:特定年代的产物

    作家铁凝在短篇小说《安德烈的晚上》中这样描述主人公安德烈所在的城市:“这座城市和棉花有着亲密的关系。……从50年代开始,这座城市在苏联老大哥的帮助下,一口气建造起近十家纺织厂。说它一口气,仅用此形容神速。好比我们形容那些身大力不亏的强壮妇女,说她们一口气生了多少个孩子。这些纺织厂,不仅设备、厂房、技术由苏联人提供,就连生活区的建造也由苏联专家一手设计。很快的,这些纺织厂和由它们派生出的生活区就占据了这城市近一半的面积。如今,当90年代的我们经过这些由苏联人设计的纺织工人住宅区的时候,我们一面端详着那些面目相近、老旧而又略显笨拙的楼群,端详着楼房顶端那一溜溜熏得乌黑的排烟道,一面仍能体味出苏式建筑的用料实惠、宽大沉稳和向往共产主义的浪漫热情。比方说每一片生活区内整洁规矩的绿地花园;比方说与花园们相匹配的职工俱乐部。在每一个俱乐部屋顶上,都竖着两个相隔很远的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舞——会。”
    如同“安德烈”这个后来被认为“很苏修”的名字,在中国各地拔地而起的众多苏式建筑基本上都是上世纪50年代的产物。当时,百废待兴的新中国和苏联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在“一五”期间,由苏联老大哥援建156个工业建设项目。铁凝小说中所写到的纺织厂应该就是这156个援建项目中的一个。同时,为了见证中苏友谊,苏联派出专家,设计、建造了苏联展览馆(即现在的北京展览馆)、中苏友好大厦(即现在的上海展览中心)等当时的标志性建筑。
    已经退休的清华大学教授陈志华当年给到清华讲学的莫斯科建筑学院专家当翻译助理,他回忆道,北展、上展这些建筑,当年苏联人自己的评价也很高,“北展到现在70年了,建筑水平还是站得住的”。还有长春汽车厂,也属于当时的援建项目,“一般工业建筑以功能为主,苏联人来建造,比一般工业建筑更重视了艺术的因素。当然那种艺术是以前苏联的艺术。”
    如果说由苏联专家设计建造的援建项目和北展这类象征中苏友谊的标志性建筑属于原汁原味的苏式建筑,那么在当时苏联风格建筑成为主流的社会环境下,各地所建造起来的模仿苏联风格的建筑(包括省级政府机关大楼,以及50年代院系调整后新建的大学的主楼),应该称为“仿苏式建筑”。这些仿苏式建筑,有些可能采用了苏联方面留下的图纸,比如因刀郎那首唱遍大江南北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中“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那句歌词而再次进入人们视野的“八楼”,也就是新疆昆仑宾馆,和北京前门饭店用的就是同一张图纸;有些则是借鉴了苏联建筑的风格,比如清华大学的主楼,传说是莫斯科大学的再版。
    至于修建这些仿苏式建筑是不是出于长官意志和行政命令,陈志华教授认为,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在当时中国跟世界接触很少的情况下,苏式建筑作为一种舶来的、代表着先进的建筑形态,对当时的中国建筑模式影响巨大。“人民大会堂都可以看到苏式建筑的影子。”

            一个时代的记忆

    即使在五六十年代的北京,三四层高的楼房,即可享有“大楼”之誉。可以想见,当这些高大厚重的苏式建筑出现在沈阳、洛阳、石家庄、兰州、乌鲁木齐等等城市时,在当地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比如上文提到的“八楼”,叫“八楼”是因为它是当时新疆最高的建筑,就好比后来广州人把广东国际大酒店称为“63层”。所以刀郎“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那句歌词,让不知情的外地人有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而对乌鲁木齐人来说,“八楼”不仅成为一个地名、公交车站名,而且已经深深植入他们关于自己这座城市的记忆中。
    而对于北京人来说,类似的记忆是由北展、“老莫”(莫斯科餐厅)所牵引的。提到北展时,陈志华教授还是习惯性地叫它的原名“苏联展览馆”。它由苏联中央设计院设计,1954年建成,建成后举办的第一个展览就是“苏联经济及文化建设成就展览”。北展曾经是北京最高的建筑。它的大尖顶、红五星已经成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尤其是塔尖上那个巨大的红五星,被当时的年轻人视为“照亮前路的灯塔”。
    至于附属于北展的“老莫”就更不用多说了,我们已经在王朔的小说、姜文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叶京的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感受到“老莫”的气派和辉煌。在那个年代,能到“老莫”去吃饭就是一种范儿,而男生追女生的最高境界就是请女生在“老莫”吃一顿饭,哪怕因此花掉半年的生活费也觉得值。现在的“老莫”,干脆用叶京一部电视剧的名字作为广告语——“梦开始的地方”。
    苏式或仿苏式建筑在当时的中国遍地开花,甚至远在农村的供销社,也采取仿苏式风格,而且门梁上方都有个红五星。有网友收集了各地供销社的老照片,有着鲜明的时代印记。其实,苏式或者仿苏式建筑出现在中国的各个城市,是显得有点突兀的。曾有人评论说,在当时还以四合院为主的北京,冷峻单调的苏式建筑与讲求圆融内敛的传统四合院是格格不入的,这使得当时的北京城市面貌有点不伦不类。同时,苏式建筑适用于身处寒带地区的苏联人,但未必适用于中国所有地区。而且年代越往后,苏式或仿苏式建筑就越显示出不便和破败。也因此,对于一部分人而言,苏式建筑带来的是美好的记忆;对于另一部分人而言,则正好相反。
    网友人可何在博客中记录了他的大学生活:他于1994年入学,上的是号称全国重点的理工大学,住的是苏联援建的筒子楼式建筑。宿舍楼纵深至少50米,而走廊上只点着几盏15瓦的电灯泡,如果阴天下雨,走廊里就显得潮乎乎的,而且黑乎乎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一个曾在走廊中摔倒的同学抱怨说简直就是住在阴道里,从此,“我们住在阴道里”就成了他们的口头禅。
    这个说法虽然着实不雅,但相信会有不少人有共鸣。比如同一时期在西南师范大学(现西南大学)就读的研究生们,一定会对所住的宿舍记忆深刻,本科生住的桃园和李园是新式大楼,研究生住的杏园则是上世纪50年代留下来的老筒子楼,爬满爬山虎的外墙看着古朴有趣,可住在里面,还真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的不便且不说,木地板不能隔音,清晨或深夜走廊里一旦有人走动,耳边就像雷声一阵阵滚过。

            苏式建筑的改造和重生

    现在的“老莫”,新建了多功能厅和包间,在室内装饰上也尝试采取国际化与本土化结合的风格,但老顾客并不买账。据说有一次餐厅为了增加节日喜庆气氛,把大厅里那四根墨色柱子用红绸包了起来。结果老顾客反映,一进来没有看到熟悉的柱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另外,老顾客也总认为如今法国进口的精致餐桌远不如原来的俄式大木桌来得质朴。
    “老莫”还算好,因为名声在外,不仅没有被拆除之虞,而且还能获得充足的资金进行内部改造。2000年,北展建筑群进行了耗资2亿元的现代化改造,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在尽量不破坏内部装饰和外观风格的前提下,对水、电、空调、通讯线路等设施进行全面更新。因为人们已经意识到,这些苏式建筑的特征正是北展之所以是北展、“老莫”之所以是“老莫”的标志。
    随着城市改造步伐的加快,在今天,无论是意识形态上还是功能上都显得不合时宜的苏式或仿苏式建筑逐渐减少。拆除是它们最常见的命运,比如有规划专家说,北京朝阳区、海淀区的仿苏式建筑还没到达到服务年限就已经被提前拆除;洛阳友谊宾馆曾是洛阳当年唯一一家涉外宾馆,现在已被拆除,呼吁把它作为文化遗产留下来的呼声也没能阻止它的消失。
    陈志华教授认为不应该一味拆除苏式或仿苏式建筑,“毕竟它们记录了一段历史,非常重要的历史”。他认为改造是一个思路,列为文物保护单位也是一个思路,“保护是应该的,数量又不大,而且有些建筑的水平还是相当高的”。改造的最成功例子是北京的798,现在一说工业区改造,比如沈阳的铁西区工人村、西安的纺织城,都想做成当地的798。2007年年底,西安纺织城艺术区在北京798举行了名为“回到苏联:西安文献展”的展览。
    但在应不应该保护、怎么保护上,仍然有争议。有反对意见认为,苏式建筑已经破旧和过时,可利用价值不大;再说还有那么多有几百年历史的文化遗产等着去保护,这些只有几十年历史的建筑的保护不是当务之急。——苏式建筑之争,也是当前文化遗产保护状况的一个缩影。
    或者思路应该更开放些,让这些寄托一代人记忆的苏式建筑真正重生:城市主政者们批准立项越来越高的建筑,目的也无非是凭借这些地标性建筑争夺眼球、留下政绩,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建一些透着大国的自信和风范的苏式风格建筑呢?这不是倒退,可能反而是一种标新立异。俄罗斯总理普京在卸任总统前,定下了兴建一个宏伟的国家墓园的计划,建筑风格采用斯大林时代那种宏大风格。面对建筑风格倒退到苏联时代的质疑,主建筑师戈里亚耶夫称:“你们觉得压抑的,我们觉得是庄严和荣耀。苏联风格拥有众多优美的典范,已跻身20世纪重大建筑之列。”
    不管人们对苏式建筑的评价如何,它们终将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莓花儿开》等老歌一样,和那个特定的时代一起留存在人们的记忆中。

    附:各省市自治区经典苏式/仿苏式建筑
        北京 北京展览馆 1954年 上世纪“北京十大建筑”之一
        上海 上海展览中心 1955年 新中国成立后上海最早建成的会展场所
        吉林 长春一汽厂区 1956年 一汽宿舍区半中半洋的“大屋檐”遭到批判
        辽宁 沈阳铁西区工人村 1952年 希望改造成沈阳的798
        黑龙江 哈尔滨工人文化宫 1957年 工人文化宫、青年宫、少年宫为当时苏式建筑的代表
        内蒙古 包头工人文化宫 1958年 被称为“包头的人民大会堂”
        河北 石家庄原华北制药厂 1958年 石家庄、乃至河北少见的苏式建筑群
        河南 洛阳友谊宾馆 1954年 洛阳当年唯一一家涉外宾馆,现已被拆除
        湖北 武汉剧院 1959年 苏联风格与中国古建筑艺术的结合,至今仍在使用
        湖南 中苏友好馆 1956年 2002年其旧址被公布为长沙市近现代保护建筑
        福建 福建省人民剧场 1954年 福州仅存的仿苏式建筑
        云南 昆明拓东体育馆 1958年 上世纪昆明“十大建筑”之一
        贵州 贵州大学物理楼 苏联著名建筑设计师设计
        广西 桂林图书馆榕湖分部 1954年 2004年进行改扩建
        陕西 西安纺织城 现改造成艺术区
        甘肃 兰州饭店 1953年 直至上世纪90年代初仍是兰州最高级的宾馆
        宁夏 银川剧院 1960年 银川唯一仿苏式建筑
        新疆 新疆昆仑宾馆 1959年 又称“八楼”,是当时新疆最高的建筑

            苏式建筑再生个案

    沈阳铁西区 沈阳铁西区工人村走的是改造的路线。铁西区工人村1952年9月建成,共143栋起脊闷顶式苏式风格建筑,是新中国最早、也是最大的工人居住聚集区。2003年起,铁西区政府对工人村的危房进行大面积拆迁改造,保留沈阳铸造厂翻砂车间的原貌,另外在老厂区、老住宅区基础上筹建4个博物馆,希望把工人村打造成沈阳的798。其中已建成的“工人村生活馆”由7栋三层苏式红砖建筑围合而成,保留了当时工人居住的原貌。
    洛阳涧西区 洛阳涧西区走的则是保护的路线。当时包括中国第一拖拉机厂在内的6个援建项目落在了涧西区,首批建造的4个工厂连绵5.6公里,其中第一拖拉机厂职工宿舍区采取的是完全的苏式风格,10号街坊是其中的代表。上世纪90年代初,有开发商曾想拆掉10号街坊进行商业开发,是洛阳市城市规划局把10号街坊列为历史街区进行保护。2007年11月,洛阳市把涧西区苏式建筑群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定下的调子是“保护性开发”,但是以原貌的居住性功能为主,还是以商业性旅游用途为主,还在进一步考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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